袁琢看着她侧脸的轮廓,被车窗透进的微光描得朦胧,看不真切。
他知道她没说真话。
心里那点涩意漫得更开,一点点浸凉了五脏六腑。
他没再追问,只是缓缓收回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我知道了。”
车厢里静下来,只剩车轮碾雪的声音,和着两人各自的心事,在狭小的车厢里慢慢漾着。
过了半晌,袁琢忽然开口:“我先送你回客栈,我还要去趟州衙。”
“好。”
袁琢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才沉声道:“到了客栈好生歇着,莫要再四处走动,我去去就回。”
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日一早,雪停了,天却未放晴,暗灰色的云低低地压在檐角。
袁琢和赵楫一大早就往空照寺赶去。
打马到空照寺的时候天光将将破开云层,碎金般的阳光映得空
照寺三个大字熠熠生辉。
袁琢和赵楫踏着半融的雪阶拾级而上,远远便闻禅寺的钟磬声,沉沉缓缓。
山门处朱漆鲜亮,门楣上的匾额被香火熏得缭绕,往来不绝。
两人随人流往里走,行至一庵附近,忽闻琅琅书声。
月洞门楣题着“善怀堂”,院里雪扫得干净,露出青石板地,十几张木桌错落排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