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又开始落雪了。
“到底怎么回事?”袁琢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有种不容回避的沉郁,“怎么会有人跟踪你?”
他原以为这些都是冲着自己来的,他时日无多的命随意他人来取,取不取得来是旁人的本事,他从不畏惧,也从不退缩,可方才那人的刀,分明是朝着她去的。
他不能让她挨刀光。
断断不能。
祝昭此刻以及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她拢了拢披风,轻声道:“只是感觉,也有可能是错觉。”
袁琢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模样,反倒让他更觉心头发沉。
“可方才两刀,皆是奔着你的性命去的。”他盯着她眼,一字一顿。
祝昭双睫颤了颤,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只是叹了口气。
“你有事瞒着我?”袁琢望着她的神情,眼神中慢慢漫上些微的涩。
他喉结轻轻滚了滚,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起来,他竟然感到了一丝磨人钝痛。
她好像还不信任他。
祝昭被他看得心口发紧,她别过脸,望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
那些事是旧事,何必翻出来扰了旁人?
今日跟踪一事,究竟是实有其事还是自己的空穴来风,她尚且辨不真切,只是她心里清楚,幼时的事情只会与祝府后宅的弯弯绕绕有关,断不会与伤天害理的采生折割案扯上半分干系。
至于方才那两刀直逼而来,她倒隐隐觉得,怕是那蒙面人算准了袁琢会护着自己,才故意那般行事,无非是想借此乱了他的阵脚罢了。
“没有。”她声音很轻,落在车厢里,没什么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