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檐阖眼,未等萧桓说完直接道:“皇兄都将我送去岱州了,还管这么多不累吗?”
萧桓不言语了,偌大的大殿之上他们兄弟二人就这么沉默地一躺一坐。
“陛下。”仰面躺着的萧檐忽然睁开了眼睛,望着顶上华丽的藻井,缓缓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好不好?”
萧桓没有转首看他,反倒眉头紧锁,语调冷硬:“过不去的,子遮,我与你不同。”
萧桓听到这话,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闭目,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撑着台阶坐了起来,偏头低低地看向一旁的兄长,字字清晰道:“皇兄,母妃的离去是意外,你不必——”
萧桓猛然站了起来,宽袖一挥,眉宇间带着怒意,厉声道:“你怎么敢提母妃?你怎么敢!”
萧檐微微抬起头来,却已是眼圈微红,泪光闪烁,他忽然极轻地一笑,笑容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看来陛下还是不愿原谅我。”
震怒之下珠旒晃动,片刻后,他这才背过手去平息了心绪,用气音说道:“喝完醒酒汤,就滚回岱州去!”
言罢,抬脚就要离开大殿。
“陛下。”台阶上的萧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先是自嘲一笑,而后垂首振臂行礼,“檐,愿为西山水,朝暮绕帝疆。”
萧桓的脚步一顿,最终还是头也没回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