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琢虽然为了贿赂一事强求将祝昭留在了元安,可祝昭也正是因为手中有名录一事而被袁琢救下,不至于流放北地,万事因果环环相扣,到最后也不知道是谁的责任了。
袁阿翁了解袁琢,他若是对一个人感到愧疚,他一定是会默默为那人做很多很多事情。
袁阿翁目前能看到的是他给祝昭买了许多衣裙,却借口随意一买,他书房里新多了许多他不感兴趣的书籍,却说祝昭有空可来读书,袁阿翁知道,他不会只是仅仅做这些,一定还有没被发现的。
袁阿翁不再言语,看向廊庑的尽头。
廊庑的尽头,祝昭一人独自坐在木阶之上,望着眼前的桂树神游。
赤华从屋里拿了一件披风盖在了祝昭身上,在她旁边坐下,十分认真地盯着祝昭看的桂树看:“姑娘,这桂树上面有什么?”
祝昭侧头看她,点了点她的脑袋,一本正经道:“有桂圆。”
“哎呀!”赤华一下子抱住了她的胳膊,很温暖,“姑娘你别瞎说打趣我了了,你同我说说到底在想什么吧!”
“在想文字。”祝昭再度抬首看向那株桂树,月华之下熠熠生辉,幽香细细密密。
“文字无声,却能震耳欲聋。”她出神地望着,眼神之中满是向往,“这是崔世子分别前与我说的,我觉得他的意思是好的文字就像一石入水,激起千层浪,他希望我能写出这样的文字,可赤华你知道吗,刚我就在想啊,倘若我要写能激起浪花的文字,那我何不让浪花激得再大一点,再长久一点?”
“嗯——”赤华想了片刻,问道,“什么叫再长久一些?”
“嗯——”祝昭想了片刻,答道,“我这不在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