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擅长感知,却总是难以言辞。
袁琢抬眼向上望去,枝头的银杏叶在晚风中摇摇欲坠,一不一会儿些许落叶就打着旋儿落在了石桌上,他这才将目光从落叶上收回,抬眼却瞧见自己的阿翁站在了他前方。
袁琢立马站了起来,扶着袁阿翁坐在了石凳上:“阿翁你怎么走路没有一点声响呢。”
袁阿翁把拐杖搁在了桌旁,又从衣服里掏出了两个青橘放在了石桌上,抬眼揶揄他:“是我走路没声响还是你想事情太入神?”
袁琢再度坐回了石桌前,没有回话。
袁阿翁是知道他的性子的,他重重叹了一口气:“把世子送走了?”
“是。”袁琢点了点头。
“你让天策卫暗中在他西行途中保护他了?”袁阿翁又问。
“是。”刚说完,袁琢又摇了摇头,“是圣上让的。”
“圣上要整治世家,想来不会这般轻易地就放过世子吧?”袁阿翁不疾不徐地继续道,“你定是从中斡旋了许久吧?”
袁琢低头不语,袁阿翁笑了笑:“你果真还记得世子对我们的一粥之恩。”
“是世子聪明,顺了圣意,一来褫夺魏国公世袭爵位,二来以儆效尤。”
“我瞧着圣上可不是这般好心的人呐。”袁阿翁意味深长地道。
“原本我也以为不是。”袁琢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只是有时候人心就是道不明,四方馆失火一事我敢肯定是圣上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