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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笔集 陈悟 1041 字 3个月前

决定生死的话语刚落,殿外的御前侍卫就迅速上前,一把拽住了赵循与梁砥,向大殿外拖去了。

“陛下!陛下!陛下饶命啊!”赵

循这时才明白皇上是打算下死手,他一介文官的身子骨是如何也禁受不住四十鞭笞,他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双腿胡乱蹬踏,可却丝毫没能挣脱束缚。

绝望的求饶声渐渐远去,只余下殿外稀疏的落雨声,而他的官帽孤零零地落在了大殿之上。

殿上众人皆知此时赵循罪不至死,可单凭一个喂马的小吏是堵不住北漠的,而一个鸿胪寺卿,一个无根无基只靠科举登云的鸿胪寺卿,最为合适。

大殿之内气氛有些压抑,参知政事孙休上前请奏:“陛下,正值万邦来朝贺岁之际,鸿胪寺卿一职不宜空缺,臣想举荐一人。”

皇上眉毛都没动一下:“谁?”

“太医院吏目范崖之子范阙,此人为庆元元年二甲进士,殿试发榜次日其母病故,故而其归家丁忧未授官职,如今三年已满,此人稳重,行止有度,堪当此任。”

“范,阙。”皇上喃喃道,而后点了点头,“准了。”

孙休得了应允,又道:“陛下,容臣多嘴一句,虽四方馆失火赵循难辞其咎,但身为北漠使的崔世子也并非能因此抵过。”

此言一出,殿堂之内顿时议论纷纷。

袁琢身在其中,却不言语,他清楚地听到众人议论,其中议论声最大的莫过于不能因为崔世子救过先皇而不追究他的过错。

皇上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随后指了指众人所站之地:“四方馆走水之时,他就在此处与朕议事!再者他对先皇救驾有功,今日朕乏了,爱卿们都散了吧。”

袁琢随着众人一道行礼别过,出了天宸殿已是落日时分,他看到宫灯在夹杂着秋雨的秋风中飘摇,他听到雨珠从苍老的飞檐下坠落,清冷的,却带着震撼心弦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