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殿门时,他忽然停步,轻声道:“陛下,史书虽冷,却最是公正,今日之事,臣也会记入史册,但望陛下……三思。”
皇上身形一震,却未回头。
殿门缓缓合上,侍卫押解着祝择现消失在沉沉夜色中,皇上独自立于殿中,望着地上那道被遗弃的圣旨,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檐下宫灯被风吹得摇晃不止,投下的影子如同鬼魅般在殿内游走
“叮铃叮铃”
徐来的清风抚过悬于檐下的风铃,高低错落,如珠落玉盘,
祝昭这才微微从有些怔愣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她嘴角扬起了讥笑,那双眼睛还是如往常一般清澈,可却不能见底,像是一潭死去的水,沉寂且毫无涟漪:“他倒是守住了本心。”
袁琢迎着她的视线:“某些方面,确实能看出他是你的父亲。”
听着袁琢的字字句句,祝昭心里无端的有些愧疚,父亲蒙冤入狱,家人游街示众,她倒是躲了个快活。
“不过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徒生愧疚。”袁琢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你姓祝,你有知情权。”
他说这些,不过是为了告诉她,她不必因为祝择现通敌一事觉得蒙羞,因为那本就是空穴来风,君恩雨露。
与之恰恰相反,她一家受难,所为的是史书工笔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