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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笔集 陈悟 1045 字 2个月前

长风掠鬓,竹梢高挺,岿然不动,丝毫让人想不到它们是新竹时是何种模样。

“不记得。”

“竹子破土之时是竹笋,囿于旧竹之下,只有循着旧竹逐日生长,待它蹿过屋檐,方能跨出囹圄。”祝昭立在书案旁,居高临下地望着一动不动的袁琢。

她是在教他,若想挣脱桎梏,那就得先适应桎梏,待到足够强大,才能逃离桎梏,自成一派。

袁琢慢慢回过神来,抬眼看向她,面不改色道:“那我该练什么字帖。”

祝昭拿起那一叠宣纸,一张一张地仔细看了过去,方道:“大人适合欧阳询的字帖,照着临摹书法定会精进。”

袁琢抬了抬眼,沉吟片刻:“明日辰时,祝府男丁女眷流放出城。”

“哦。”祝昭冷声道,“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祝昭。”袁琢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著作郎并未勾结北漠。”

祝昭微微怔愣,眼底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神色,她缓缓回眸望向袁琢,四目相对,她清晰地看见了他眼底的神色,没有算计的,清澈的。

“你知道那两夜一日圣上同他说了什么?”祝昭脱口而出。

“你可知今上如何登基的?”袁琢随意道。

“略有耳闻。”

先皇雍太宗子嗣众多,当今圣上萧桓的诸多兄弟皆非等闲之辈,今上在其中反倒有些鸡立鹤群。

太宗诸子中,属当今齐王最为瞩目,他是今上一母同胞的亲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