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烛火剧烈摇曳,映得两人面容忽明忽暗。
祝择现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伏倒:“陛下,正因如此,更该如实记载,唯有直面过往,方能警示后人,使后世之君不敢重蹈覆辙。”
“放肆!”皇上勃然大怒,一把抓起案上的砚台摔在地上,墨汁四溅,祝择现的官袍一瞬间氤氲上了墨色,他却一动不动,“祝卿这是在教训朕吗?”
祝择现额角被溅上墨点,却纹丝不动:“臣不敢,臣只是尽史官本分。”
皇上死死盯着他,眼中怒火翻涌。
半晌,他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好,好一个尽本分!朕倒要看看,你这本分,能坚持到几时!”
他转身从案上取过一道圣旨,狠狠摔在祝择现面前:“这是朕拟好的旨意,你若不从,明日就送去祝府!”
祝择现低头看着那道圣旨,他颤抖着缓缓展开,只见上面赫然写着要他通敌北漠,祝府众人抄家流放。
他沉默良久,忽然将圣旨轻轻放在地上,叩首道:“陛下,臣宁可一死,也不愿做那欺世盗名之人。”
皇上瞳孔骤缩,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你……!”
他猛地抽出墙上挂着的佩剑,剑尖直指祝择现咽喉。
祝择现闭目待死,神色安然。
剑尖在离他咽喉寸许处停住,微微颤抖,皇上死死盯着他,眼中情绪复杂难明。良久,他颓然收剑,背过身去:“滚!给朕滚去诏狱!”
祝择现缓缓起身,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