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昭挑眉,坦然迎战,提笔写下了“隰有荷华”。
袁琢一瞬不瞬地看了片刻,然后不动声色地将视线移走了。
他心虚。
祝昭也不说什么,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从她以往与人相处的经验来看,谁先说话,就输却了气势,谁就败了。
袁琢无奈“嗯”了一声。
“哦?”祝昭装模作样,语气沉缓,“嗯是什么意思啊袁大人?”
她面颊莹白,未施粉黛,如清水芙蓉一般地望着他。
袁琢慢慢地坐了下来,不自在地点了点面前的宣纸:“教我。”
“哦——”祝昭长叹一声,看着他逐渐泛红的耳尖,玩笑道,“嗯是拜师的意思啊?”
见袁琢不言语,祝昭也见好就收,很快的说到了正事上:“规整有余,章法不足,你平常练谁的字帖?”
袁琢静默了片刻,方道:“没跟着字帖练。”
祝昭听完却是眉头一皱:“为何不跟着字帖练?”
“字帖死板。”袁琢想也不想就道,“囿于方寸,我所不喜。”
“你看你门前的竹子,你还记得它们是新竹的时候是何等模样吗?”祝昭抬手指了指书房门前的竹丛。
袁琢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晨光泼进竹子,叶刃割碎光影,裂成满地金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