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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笔集 陈悟 1106 字 3个月前

不多时,她便将宣纸,毛笔和一方端砚准备在了书案上,她将宣纸铺开,用镇纸压好,拿起墨块,在砚台上研磨,她一边研墨一边问:“姑娘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给崔老先生写信了?”

“有问题实在不解,想要向先生请教。”

祝昭执笔蘸墨,笔尖在纸上轻轻一顿。

“敬禀先生”

“学生祝昭,心有积疑,欲求解惑,故修书一封,望先生不吝赐教。”

“此前因家中急事,学生匆忙归家,未及向先生告别,归家后,又因琐事缠身,未能及时修书致歉,心中惭愧难当。今日稍得闲暇,特此致书,以表歉意。”

笔尖游走,却在此处一顿,祝昭思索片刻,继续落笔。

“学生近日读史,心生疑惑。史书所载,能映照古人真性情乎?若史笔难尽其实,吾辈以至后辈何以自浩渺史海见先人之真实?若史书难免偏颇,何以仍需书写?岂非使后人陷于迷途乎?”

“学生愚钝,望先生指点迷津,传道解惑,愿先生身体康泰,学问日进。”

祝昭搁笔,轻轻拿起信纸吹干墨迹:“濯县与元安相距甚远,也不知道先生何时能收到我的书信。”

“姑娘,不若再写一封给青麦阿姐吧?”赤华眼珠一转,提议道。

“不用。”祝昭将信纸装到信封里,“崔老先生看到了信,青麦也会看到,再说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赤华不解地歪了歪头:“赤华愚钝,这词能这么用吗?”

“要学会适当变通。”祝昭笑了笑,将装上信件的信封交给了她。

“诶对了,我那本《拾徽录》从濯县带回来了没有?”

赤华知道《拾徽录》,那算是祝昭的随笔,里面记录了诸多有趣的事情,只是她许久不见这本《拾徽录》了,故而她偏头想了想:“先前理书的时候我似乎都未曾见到过,我现在去翻翻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