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昭已经笑得眉眼弯弯了,她还发现簪头的竹木能完美地盖在簪尾的白玉上,只是这簪头未免有些太长了吧,不过除了簪头不和谐,其它当真都是完美。
从前她一直想要一支笔簪,奈何笔簪做工繁复,要先取薄胎陶瓷烧制成中空细管,内壁涂蜡,外壁裹苎麻,再藏于簪身中,于是她只好放弃了,没承想今日竟然得到了。
“我还真是幸运呢!”
祝昭笑眯眯地看着这支笔簪,孟秋的晨风裹着些许凉意,从树梢斜斜掠下。
半卷竹帘轻曳,高低错漏的日光隐隐约约,依稀可见屋内全貌。
周涤负手在桌案旁踱步,桌案上摆着一卷书,忽有风穿廊而过,书页“哗啦”轻响,自行翻动,像是振翅欲飞的白蝶。
斜晖漫过窗棂,满纸光影霎时将字迹化成流萤。
他抬手去按,恍惚间他仿佛能见执笔人倚栏研墨,目光狡黠。
他记起那日,天色微亮,他晨起喝了几盏茶,从角落里找到了这本《拾徽录》,走到不远处的山坡上,寻了棵老枣树,在树下坐着了。
山风微凉,这本《拾徽录》书衣有些破损了,他翻开了第一页,第一行字很是稚嫩,写着的是永定十六年的七月初七,距今已有十年了。
周涤眉头微挑,心道,想来是小孩写着玩的,若是过于无趣,他便会狠心遗弃。
于是他继续翻了下去,扑面而来的文字张扬有趣,是蓬勃的呐喊。
他当真想结识这位执笔人。
直到放愚收拾好行囊来叫他,他这才合上了这本书,叹了口气,他决定带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