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起了小木盒,在阳光下细细端详。
“平平无奇。”祝昭随手打开了它。
细长的小木盒静静地躺着一支木簪。
样式普通,簪身修长,是竹枝的形状,一掌余长,也不知是什么木头做的,凑近一闻倒是有一阵清香袭来,也平平无奇。
“送我簪子做甚?”祝昭犹疑地拿了起来,倒还有些份量,“实心的?”
木色是沉郁的墨色,不夺目,是温润的,却触手生凉。
“送簪子?是威胁我吗?”祝昭将木簪在手间转了转,而后比划着刺向自己的脖子,“我不照做,他就一簪子刺死我?”
木簪转动间,好似木簪间有轻微的震颤,祝昭皱着眉将木簪靠近耳畔,再度晃了晃,这次她清晰地听见了“咕噜咕噜”的细碎声。
“像溪流绕过石头,像水波在回旋。”
她这才将目光放到了簪尾的那一小截打磨成了竹枝的白玉上。
原本她以为这只是可有可无的装饰,没想到这竹枝白玉竟然能旋开,而这支木簪是空心的。
祝昭凑近去闻:“是墨。”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又看向了簪头,她握住簪头,用力拔了一下,没想到根本不需要大力簪头前的竹木就已打开了,反倒惊得她往后仰了些许。
她赶忙扶住石桌桌沿,借着力稳住了,绯红发带扫过眼畔,晃碎了满目晨光。
“这是笔簪?”祝昭回过神来看了看手中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木簪,她从布包里拿出来一张纸,提起木簪在上面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