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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笔集 陈悟 1049 字 3个月前

说到底,石垩一事确实与她脱不了干系,但歹人入府一事是袁琢虚纂,祝择现却一口咬定是她所为,并且嫁祸于她的命格,这般无妄之灾,不白之冤,她也该认吗?

“昭昭。”宋夫人轻叹一声,声音轻缓,“世上诸事,并非只有对错之分。有时候,退让与妥协,是为了保全更重要的。”

祝昭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是要反驳,宋夫人却温柔地制止了她,继续道:“我知道,青史留名之人大多直言,大多傲骨,可这些人他们的不退让不妥协,大多在大是大非之际,而日常琐事,以柔克刚,以进为退,方能行稳致远。”

宋夫人见祝昭一言不发,又接着道:“昭昭,母亲并非要你背弃自己本心,而是望你明白,暂时的退让,是为了更好地前行,而一味倔强,有时甚至会让你连发声的机会都没有。”

她轻轻拍了拍祝昭紧握的手:“你长兄常与我说,昭昭聪慧,母亲也这样觉得,所以昭昭定能想明白的。”

宋夫人说完最后一句话,轻轻松开了祝昭的手,缓缓站起身来,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下的女郎,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却终究再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就像祠堂外走去。

“母亲。”祝昭的声音忽然响起,低哑而轻微,“你也想让我留在元安,是吗?”

宋夫人脚步微微一顿,两人都未回头。

“是。”

烛火下,宋夫人的影子覆盖在了祝昭身上,她这般回答。

“为何?”

祝昭问。

宋夫人抬头看了看四方屋檐处的无尽夜色,方道:“我的私心。”

她的脚步再次迈出,身影渐渐隐没在了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