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择现手中的鞭子依旧紧握,眉宇间怒气未消,抬手指向她身后的祝昭,反问宋夫人:“如今快十七的女郎了,还不懂事?”
“今日她说得对!”祝择现怒极反笑,他点点头,“她说得对!顽劣不驯,就该家法处置!”
宋夫人抬眼看向他,平和地说:“主君非要妾跪下求你吗?”
祝择现眼中闪过复杂的情愫,声音无奈:“夫人你,你非要逼我吗?”
“是你逼我的。”宋夫人淡淡地望向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无波无澜的水面,没有起伏,也听不出情绪。
话音一落,祠堂内一片死寂。
祝昭的心却仿佛被什么狠狠击中,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鞭子从祝择现的指尖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头疼地揉了揉眉头,声音疲惫:“罢了罢了就听夫人你的不打了,只是今夜跪在祠堂反省!从明日起禁足郁离院!”
言罢,祝择现转身离去,宋夫人随即吩咐身旁采鲤:“去请大夫。”
而后她疾步走到祝昭身旁,蹲下身子与祝昭平视:“昭昭,为何不认错?”
“我无错。”祝昭倔强地微微侧头,鬓边汗珠细密,她的声音虚弱却也坚定,“为何要认?”
“认错了,就不会挨打了。”宋夫人轻柔地为她理了理鬓边碎发。
“为了不挨打,就应当要认下虚妄的罪名吗?”祝昭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就应当要妥协吗?”
祝昭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半,呼吸沉重又艰难,她抬眼望向宋夫人,眼中是不解与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