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面多有剥蚀,灰白底色裸露,如古籍缺页,故事难续。
“这面壁画,或绘盛典,或叙传奇,或载史事,如今皆湮没无考。”祝昭唏嘘不已,心中惋惜,摇头低言,“残存碎片,再难缀合。”
灵帷微动,清风徐来,壁上尘埃轻扬。
祝昭伫立良久,怅然若失。
许久后,她退步垂帷,残壁又再次隐于暗处。
模糊轮廓,零星色块,皆掩于昏暗光线之中。
残缺支离,却令人肃然起敬。
祝昭整了整自己的衣衫,缓缓屈膝跪在了积灰的地上,郑重地拜了三拜,再次抬眼最后望了望面前的斑驳人像,似是反问,又似自问:“将军,你为何未在史书中留下一笔呢?哪怕只一笔”
祝昭起身走出了祠堂,复又阖上了破败朱门,心事重重地牵着白驹下了山,往城门走去,还未走到魏国公府门口,一道黑影不知从何处落到了她身前,吓得祝昭一个激灵。
来者身形挺拔,眉目清冷,躬身一礼,动作干净利落,不带半分拖沓:“祝四姑娘,中郎将有请。”
“中郎将?”祝昭轻声自语,这才想起来此人是袁琢身旁的那只执棍的黑乌鸦,她的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让开,不去。”
祝昭抬脚就要走,忽然间,那柄棍子就横在了她面前,杖身修长笔直,在日光下都透着凌冽的气息。
祝昭顺着木棍望去,依旧是一袭黑衫,依旧是眉眼低垂,依旧是神色难辨,执棍之人一言不发,既不逼近,也不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