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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笔集 陈悟 1013 字 2个月前

檐角悬着半盏风灯,昏黄的光晕掠过她的眉眼。

忽有夜风吹动,满院竹枝沙沙作响,她抬手拂开额前乱发,抬眸望向窗外,月出东山,他望向她清瘦的身影。

檐下风灯摇曳,将她的轮廓投在书架上,忽长忽短,恍如皮影戏中的伶人。

袁琢这才发觉祝昭生就一副江南女子的乖巧模样,毓秀清朗,宛若山中雪玉,莹莹生辉,像雾像雨,飘摇着似乎会隐没,近瞧方知她也像风,眉眼间全是野地里的劲,瞳仁里烧着荒原的星火,仿佛风一吹就会簌簌地亮。

一个像雾像雨,又像风的女孩。

烛火在她的眸底跳动,照得瞳仁深处如藏霜刃,她忽而轻笑,声若碎玉坠冰潭:“解法便是随手牺牲我这颗棋子,是吗?”

袁琢闻言,却是起身拍了拍衣摆,漫不经心道:“一颗有用的棋子,自然是哪个执棋人都不愿舍弃的,四姑娘是聪明人,也不用袁某多说。”

他说罢,双手合拢朝她行礼,而后起身一跃,鸦青衣袍在夜色中渐渐隐去,唯有檐下风灯依旧摇曳。

祝昭踉跄着爬了起来,只见月光下,橙黄的凌霄花攀附在墙垣之上,藤曼蜿蜒而上,顽强而又倔强地向上生长,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尽数倾注于最高的枝头。

“棋子不论是有用,抑或是无用,始终都是棋子。”祝昭轻哼一声,自语道,“我祝昭可从不愿做棋子,谁爱做谁做去!”

过两日她便可回徽州濯陵田庄了,哪儿还有功夫给他袁琢通风报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