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没事的。”阿史那贺鲁在一旁出声道,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如果裴昀有事,他怕是……再也不会有机会。
阿史那贺鲁敛了眸子,静静看向地面上如霜倾洒的月色。
沈知意没有回应。
她小心剪开裴昀肩头的衣物,露出伤口。
刀刺的很深,但幸运的是偏离心肺要害。
她清理创口,敷上金疮药,然后用干净布条包扎整齐。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沈知意心中不免庆幸,幸好她会医,否则……
微微颤抖的指尖,终是泄露了沈知意内心的波澜。
明明两人隔着血海深仇,可是看见裴昀毫不犹豫为她挡下那一刀,她想她再也无法冷脸对他了。
他赢了,拿命赌赢了。
这个傻子!
裴昀在昏迷中蹙眉呻吟,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沈知意下意识就着袖子替他擦拭,动作轻柔,连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柔情。
“你是……”太子李清延迟疑开口。
“沈知意。裴昀的娘子。”沈知意简短回答,收回了替裴昀擦拭的手。
太子恍然,看向沈知意的眼中竟带着一丝惊奇。
窗外传来马蹄声,阿史那贺鲁立即握刀警惕。
沈知意整个神经绷了起来。
今夜是多事之秋。
片刻后,楼下响起了官兵的喧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