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县令只得答应。
义庄阴冷,停放数日的尸体散发出淡淡腐臭。王夫人的尸体被白布覆盖,静静躺在木板上。
沈知意戴上特制的手套,轻轻掀开白布。死者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妇人,面容狰狞,似乎死前极度恐惧。颈间一道伤口干净利落,显然是一击毙命。
“好精准的刀法。”沈知意轻声道,“凶手是个用刀的高手。”
裴昀上前细看,忽然道:“伤口略有不同。”他指向伤口边缘,“看这里,入刀时略有迟疑,收刀时却干净利落。凶手要么是第一次杀人,要么,是故意伪装生疏。”
沈知意惊讶地看了裴昀一眼,抿唇不语,他总是这般观察得细致,连她这个仵作都自愧弗如。
继续检查尸体,她在死者指甲缝里发现了一些细微的纤维。
“这是”她小心地用镊子取出,对着光细看,“似乎是某种特殊的丝线。”
裴昀凑近观察,眉头微蹙:“像是高昌来的金丝绣线,价值不菲。”
查验完毕,三人走出义庄。赵县令急忙迎上:“可有什么发现?”
“王夫人确是他杀,但非鬼怪所为。”沈知意肯定道,“凶手是人,而且很可能与西域高昌国有关。”
“高昌国?”赵县令愕然。
这时,一个衙役匆匆跑来:“大人!王员外又来了,说是见鬼了,求大人派兵保护!”
赵县令苦笑:“这已是今日第三回了。”他转向裴昀,“大人可否一同前往?王员外怕是吓破了胆,什么都说不清。”
王府气象恢宏,雕梁画栋,可见主人富贵。然而此刻府中人心惶惶,仆从个个面色惶恐,行走间蹑手蹑脚,如同惊弓之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