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王彦冲恨恨地唾骂,最终被沉重的铁门隔绝。
走出刑部大牢,外面的天色已近黄昏。
寒风扑面,带着长安特有的凌冽寒意。
沈知意下意识地裹紧了斗篷,却发现无论裹得多紧,都驱不散从心底升起的寒意。
马车等候在刑部门外,车夫见她出来,忙放下脚凳。
沈知意摆摆手,示意他不必靠近。
她需要一点时间独自思考,需要清冷的空气来帮助理清混乱的思绪。
沈知意望着远处街巷中开始星星点点升起的灯火,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母亲生前在灯下教她验尸之法的身影。
那个总是温柔坚韧的女子,从未向她透露过半点家族往事。
究竟,是真的如王彦冲所说,因为恐惧而不敢提及?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你先回去。”她最终对车夫说,“我想走一走。”
车夫面露难色:“世子吩咐过,不能让您独自夜行……”
“无妨,这条路我熟悉。”沈知意语气坚决,“你回去后告诉世子,我去一趟城南的铺子,为他买些红豆跟薏米。”
这借口半真半假。
裴昀近日确实喜欢上了喝红豆薏米粥,但她自刻只是想认真静静,有一段独处的时光。
车夫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驾着马车离开了。
沈知意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长安的夜晚并不寂静。
酒馆里传来喧闹的人声,更夫敲着梆子走过长街,偶有马车驶过,车轮压过青石板发出辘辘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