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锦衣玉带的刑部尚书,如今只着一件单薄的囚衣,头发散乱,面容带着憔悴。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头,昔日精明的眼睛里被恐惧折磨地只剩下了绝望。
“裴夫人。”他声音沙哑着开口,似乎是许久未曾饮水。
沈知意站在牢门外,保持着一段距离:“你应该找裴昀才对,说吧,既然找我,是什么事?”
王彦冲挣扎着起身,踉跄走到栅栏前:“我自知惹了圣怒,自身难保,一家老小也因我受累。”他双手紧握栏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能否求你让裴大人向皇上求个情,家中钱财任你们取用!”
沈知意断然拒绝:“我还当是什么事情,王大人放走沈墨康的时候就没有考虑到下场吗?”她声音里带着埋怨和愤恨。
“我没放走他!”王彦冲突然激动起来,声音高亢,还有哀求,“他们一伙贼人拿刀架我脖子上劫狱,我根本拦不住啊!”
“这又与我何干?”沈知意语气冷硬,“裴昀也没那么大本事,可以左右圣上的决定!”
她转身欲走,青石板地上,沈知意幽暗的影子被火把拉得极长。
王彦冲看她转身,突然怒吼出声:“你以为裴昀,他们裴家就是全心全意对你的吗?他们根本就是有愧于你!所以你去求裴昀,去求裴家,他们一定会答应的!”
沈知意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如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彦冲一声冷笑,那笑声在阴冷的牢狱中显得格外刺耳:“你以为沈墨康是怎么找上你母亲的?你母亲一介仵作,如何认识得了沈墨康那样的大人物,还不是因为裴昀的父亲,荣国公裴和荣的引荐!”
沈知意感到一阵心悸,但她面上仍保持着镇定:“胡说八道!我母亲生前从未提起过认识荣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