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不动声色地继续施针,心中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老夫人这话含糊其辞,恰恰证实了她的猜测。
“老了总会变的。”沈知意轻声重复着这句话,手中银针精准刺入最后一个穴位。
治疗结束。
当最后一根银针被取出时,老夫人长舒一口气,仿佛一下子卸下了千斤重担,轻松了很多。
她复杂地看着沈知意,似乎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可以说是害惨了她外孙女的人,看见她便让她又想起了她那苦命的外孙女,一时心头悲痛且感慨。
“结束了。”沈知意收起银针,正要离开,就听英国公老夫人叫住了她。
“慢着!”
沈知意顿住脚步,转身看向老夫人。
“罢了。”只听她道,“老身被针灸过后,神思清明了很多,隐隐约约忆起,太后的容貌近半年似乎老得很快,还总涂脂抹粉掩盖。”老夫人压低声音,眼中闪着疲惫,“当然,也有可能是她太操劳了。女人,累了总会变老的。”
沈知意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言。
她背起仵作刀匣,向老夫人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走出英国公府的大门时,太阳已经近午时。
沈知意站在台阶上,望着冬日天空中那抹暖人的阳光,心中思绪万千。
算算时间,那个害死长公主的丫鬟正是半年前开始部署的,而太后的容貌是半年间开始老的。
这两件事,究竟有什么关联?
回府后,厢房里,裴昀似乎有心事,见沈知意进来,主动握住了她微凉的手:“如何?”
“老夫人确实患的是雷头风,已经无碍了。”沈知意轻声回答,然后话锋一转,“我问了老夫人太后的容貌是否有过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