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嬷嬷抬手调整了一下沈知意发间的簪子,随后退开一步,沈知意古井无波:“开始吧!先练习走路。”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对沈知意而言简直是场酷刑。
严嬷嬷要求她头顶茶盏在厅中来回走动,不能洒出一滴茶水;坐下时腰背必须挺直,裙摆要铺展得如同盛开的花瓣;行礼时手臂抬起的角度,连弯腰的幅度都定了严格的规矩……
“手腕再抬高三分!”严嬷嬷用戒尺轻轻点着沈知意的手腕,“问安时要如弱柳扶风,既显得恭敬又不失体面!”
沈知意咬牙支撑着,手臂已经抖得发酸。
裴昀坐在一旁,看似在看书,实则目光一直未曾离开。
看她强撑的样子,心疼地皱紧了眉头,手中的书页已经被捏出了褶皱,他却毫无所觉。
“世子妃在礼仪上难免有所欠缺。”严嬷嬷的声音忽然柔和了些,“但您天资聪颖,进步很快!”
这难得的夸奖让沈知意眼睛一亮,差点就要咧嘴笑出来,又赶紧抿住嘴唇,只是微微颔首:“谢嬷嬷教导。”
严嬷嬷看了眼窗外的日头,阳光已经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清晰的光影:“您今日起得晚了些,现下已近午时,该是用膳的时候了。”她收起戒尺,“老奴下午再来考校!”
沈知意如蒙大赦,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规规矩矩行了一礼:“恭送嬷嬷。”
直到严嬷嬷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沈知意才松懈下来,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
她揉着酸痛的腰背,发出一声长叹:“习武都没这么累过!”
裴昀放下书册:“其实,倒也不必这么用功!”
沈知意朝着裴昀憨厚一笑:“不好给你丢面子嘛!本来娶我就够丢面子的了!”后面那句话声音很轻,几乎听不清楚,可裴昀还是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