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却见严嬷嬷冷了脸,“世子,恕老奴不敬。你护得了她一时,护得了她一世吗?世子爷您是要承爵的!她迟早是要做当家主母的!难道您要让世子妃一辈子躲在您身后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有半点社交,那荣国公府怕是要被权贵圈子里的人当作笑柄!”
裴昀不再言语,这怕就是母亲今日不愉的真正原因了。
他沉默着,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护住沈知意。
倒是沈知意觉得这些没什么,她牵起裴昀紧握的拳头,将拳头松开,就势拍了拍他的手:“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沈知意怕过谁?”
裴昀倒是被她这乐观给逗笑了。
严嬷嬷开口打断两人的对话:“我明日会再过来,还请世子妃做好准备,不要再逃了!”
说完,人撂下那封请柬,跨出了房门。
两人相顾无言,各自洗漱后便也就睡下了。
窗外,寒风簌簌,今年的第一场雪正悄悄覆盖庭院。
第39章 伏俟来使
寅时刚过,荣国公府还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东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窗外,雪落无声。
天地间只余一片茫茫素白。
细雪如柳絮般纷纷扬扬落下,落在庭前的老梅上,积起了厚厚一层雪。
沈知意蜷缩在锦被中,睡得正香。
她整个人几乎埋进了枕头里,只露出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散落在枕面上。
“知意,醒醒!”裴昀已经穿戴整齐,一袭月白色锦袍衬得他越发清俊挺拔。
他站在床沿,轻轻摇晃沈知意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