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本只是来提交卷宗,按规矩他已无权过问此案。
“怎么,裴大人有难处?”王彦冲敏锐地察觉到了裴昀的迟疑。
裴昀深吸一口气,将回绝的话咽了回去:“愿效劳。”
王彦冲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再继续追问:“来人,将午膳送来。裴大人既然愿意帮忙,咱们边吃边谈。”
很快,夜色如墨。
刑部大牢深处。
沈墨康被关在最里面的重犯牢房。
曾经威风凛凛的永安候如今披头散发,囚衣沾满血污,却仍挺着腰背,浑浊的眼中满是桀骜不驯。
裴昀隔着木栅栏注视着这位岳父大人,心中百味杂陈。
半月前回门,沈墨康还与他品茶论道,拍着他的肩膀喊“贤婿”,如此却到了如此水火不容的地步。
“沈侯爷!”裴昀沉声开口,“通敌叛国已是死罪,何必再为那笔军饷搭上全家性命?若您肯交代银两去向,或可保沈家血脉。”
沈墨康猛地抬头,看清来人后发出一声嗤笑:“我当是谁,原来是贤婿啊!”他故意将“贤婿”二字咬得极重,“怎么,我那不孝女没一起来?她不是最擅长大义灭亲么?”
裴昀面色不变,闻言唾骂一声:“你根本不配做她的父亲!她要杀你,难道还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