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脚步虚浮。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随后,随后一丝意识也消失了。
再次醒来时,沈知意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帐篷里。
身下是柔软的毛毯,身上盖着厚厚的羊皮被子。
帐篷中央的火塘上吊着一个铜壶,正冒着热气。
“你醒了?”一个少年掀开帐帘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水。
沈知意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慢点喝。”少年扶起她,小心地喂她喝水。水温刚好,带着一丝淡淡的青草味。
“你还不能说话。”少年用生硬的大昭官话说道,“缺水太严重了。”
沈知意点点头表示感谢。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有着草原人特有的高颧骨和晒得黝黑的皮肤,但眼睛却出奇地明亮。
他穿着羊皮袄,腰间挂着一把小巧的弯刀。
这时,一位老妇人走进帐篷,说了一串沈知意完全听不懂的话。
少年笑着解释:“这是我阿奶,她说你应该多休息。”
老妇人慈祥地笑着,从火塘上的铜壶里倒出一碗汤递给沈知意。
乳白色的汤,散发着浓郁府奶香和肉香。
沈知意小心接过,慢慢喝起来。
热汤下肚,她感觉冰冷的四肢渐渐有了知觉。
“你的马儿救了你。”少年坐在火塘边,往里面添了几块干牛粪,“它跑到我们村子嘶鸣求救,我就跟着它找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