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真有那个本事,让她去了大理寺,又何妨?”
林婉儿惊愕地张大了嘴。
裴康氏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院墙,投向更远的地方,语气里带着一种林婉儿从未听过的、近乎铿锵的意味:“我只是恼她半夜出门,是为她安危!”她道,“再则,长公主殿下,不也曾是鸿胪寺掌四方馆的要员?女子,未必就不如男。”
语罢,人已然走远。
只留下那沉静而有力的话语,在静心苑初冬的寒风中,久久回荡。
林婉儿呆立在原地,看着那朵被无情修剪下的山茶花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第二日。
晨光微熹,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缓缓驶出荣国公府。
车帘微动,露出沈知意略显局促的侧脸,她是真没想到裴昀愿意随她回门。
今日不知为何,她特意换了一身藕荷色的银丝对襟襦裙,只是发间依旧是那只玉兰花簪,衬得整个人清丽脱俗。
她看着裴昀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香盒子,熟练地挑出一小块安神香,置于香盒之中。随着一缕青烟缓缓升起,淡淡的檀香混合着薄荷的气息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这香……”沈知意深吸一口气,感觉神清气爽,困顿顿消。
“加了薄荷和甘菊,能安神定志。”裴昀没有抬眼,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香灰,“你不用紧张,今日回门,无论发生什么,跟紧我!”
沈知意望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市,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你觉得人真的是我爹杀的吗?”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是不是问得太过直白了。
裴昀的目光终于从香盒上移开,那双如墨般深邃的眸子直视着她:“莫要妄断自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