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如利刃出鞘,寒光逼人:“但茶铺老板娘被杀,凶
器确系永安侯府所出。这一点,铁证如山,毋庸置疑。”
“所以……”沈知意带着探知真相后的茫然,却并无害怕之色,只是惶惶然觉得不可思议:“所以,凶手,真是我爹?”
最后两个字落下,沈知意说着无意,却让魏寺丞满脸震惊与惊恐之色。
裴昀没有回答。
他沉默着看着她。
沈知意终于感受到裴昀的凝重意味。
裴昀的沉默,无声在正堂蔓延开来。他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沉默本身,就是默认。
沈知意突然感觉一种不可思议的荒谬感攫住了她。
她的便宜爹爹永安侯,虽然严厉,虽然近乎冷酷无情,但那毕竟是她爹。裴昀会怎么处理这样的事件?
时间,在沉默中过去。
终于,沈知意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今日裴康氏对她说的话:“明日……就是三朝回门之期了。”
按照礼制,新嫁娘三日后需携夫婿回娘家省亲。
裴昀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沈知意的脸,见她脸上没有任何的惶惑与不安,他却感觉反倒心安了不少。
在沈知意话落的瞬间,他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接了口,声音沉稳有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守护:“我会陪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