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裴昀的侧脸冷然凝重,声音斩钉截铁,说完,便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魏寺丞慌忙爬起身跟上,沈知意拿上仵作刀匣也紧随其后,惹得魏寺丞瞥了她一眼,但并未多说什么。
可刚踏出卧房的门槛,行至回廊,守在外间值夜的丫鬟春桃就不知从哪儿闪了出来,恰恰好拦在沈知意跟前,脸上带着焦急和规劝:“夫人您要去哪?”她道,“老夫人中午的时候特地交代过奴婢,让我定要好生看着您,不让您深夜出府。夫人~”她跺着脚,撒着娇,“您就别出门去了吧?”
沈知意脚步一顿,想到春桃说的她原是老夫人的人,原来是这么个意思。老夫人是塞了个眼线在她跟前了。
她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求救般看向前方的裴昀。
裴昀听到声音,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声音冰冷:“让开!”简简单单两个字,裹挟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刺得春桃一下子没了胆气。
春桃正带着犹豫,便听裴昀带着惊雷般怒意的话语:“她同去!”不容置喙,“老夫人若问起,便说是本世子的命令!”
语毕,他颀长的身影已如一道墨色的闪电,消失在通往府门口的幽深回廊尽头。
沈知意抱歉地看了眼春桃,急匆匆跟魏寺丞一道跟上去。
夜色如墨,浓得化也化不开。
寒风卷起街道上的枯枝败叶,发出鬼魅般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