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反复念叨着:“不是我杀的。”“我只是想毁了她。”“定是有人害我!”
沈知意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眼看着就要有新的线索了,她耐住性子问薛文寅:“你还记得卖给你药的术士,长什么模样吗?”
驸马脸上重新出现茫然之色,仿佛思绪被拽回了半个月前,带着不确定的飘忽:“大概五六十岁?不对,应该二十来岁。”
“到底几岁?”裴昀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锁住驸马,“长公主之死你难辞其咎,但你应当知道,倘若真如你所说,你是被人蒙蔽的,你也应当找出幕后凶手,这是为了你自己的良心!”
驸马一愣,半晌,颓然坐在地上,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我不知道。”他道,“那个人脸上满是皱纹和沟壑,但递给我药时,手上却光滑地像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我急着拿药离开,并未细究。”
裴昀闻言皱眉,世上有这种奇特的人吗?
“那五官呢?”沈知意立刻追问,“你能画下来吗?”
裴昀闻言,沉声喊道:“来人,拿笔来!”
很快,狱卒便送来了纸张和笔墨,在裴昀的命令下,递进了牢内。
驸马颤抖着抓着毛笔,像是抓住了生的希望。
他努力稳住手腕,凭着记忆在纸上勾勒起来,笔触时而深浅不一、时而歪斜,但探花郎的底子仍在,很快便勾勒出了个大概:
果然如驸马方才所说,满脸的褶皱、是个老年人形象,一张脸上鹰钩鼻尤其明显,一双眼睛又小又凹陷,看着十分诡异。
看着纸上的线条,扭曲怪诞,几乎难以称之为“人”的形象。
她与裴昀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惊讶。
驸马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这一遭下来,便瘫软在地,眼神也更为涣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