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似乎对皇命有所不满?”
裴昀转身,见王彦冲负手而立,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敢。”裴昀懒得多费口舌,“按律办案罢了。”
王彦冲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何必呢?陛下金口已开,铁证如山,何必非要往那荆棘丛里钻?三日……”他拖长了调子,轻轻摇头,“呵,你好自为之吧。”
他说完,也不等裴昀回应,便迈着方步,随着退潮般离去的官员队伍,消失在殿门外那片晃动的人影里。
晨雾早已散尽,冗长的宫道上官员们三三俩俩结伴而行。
裴昀心情不佳,朝着宫外那片雾散初晴的天光走去,打算去先行去大理寺。
只是不知沈知意那边如何了,见完母亲,又是否有空来大理寺。
另一边,荣国公府。
正午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屋内,沈知意坐在妆案前,手中摩挲着仵作刀匣的木质花纹。
想到早晨裴昀邀她去的大理寺和婆婆裴康氏耳提面命的“恪守本分”。两个人意见完全相左,裴康氏知道他儿子带着新媳妇去大理寺且屡教不改吗看着铜镜里自己一张素净的脸,和云鬓旁那唯一一支的玉兰钗。她不禁自嘲一笑。
“正午了呢!”她心中想着,是该动身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