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昀笑意不达眼底:“王大人不也是,昨天大晚上的不呆在刑部,还跑来大理寺做客,也难怪今日跟我一道迟了。”他伸手指了指王彦冲轿子一角相撞磕出的破损,“这不,撞上了!”
“轿子相撞倒是不要紧。”王彦冲意有所指地,也指上他轿子那处磕出的破损来,“长公主一案的意见不相撞了,才是关键!”
寒风卷过巷口,吹动二人官袍下摆。裴昀面上不显,心中却已警铃大作。王彦冲此言,分明是在暗示,刑部以他为代表的一派,对案件已有定论。
“王大人说笑了。”裴昀微微侧身让出道路,“案情尚未三司会审,下官可不敢妄下论断。”
王彦冲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上轿。
王府的轿子在狭窄的道路口错身而过,两顶轿子一前一后行进在通往宫门的路上。
入得宫门,裴昀刚下轿,便见太子李清延迎面走来。
“裴卿。”李清延含笑唤道,“正巧遇上了,孤有一事相询。”
裴昀行礼:“殿下请讲。”
太子李清延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听闻长公主一案已有定论,真是驸马所为?”
裴昀眸光一闪:“殿下听何人说起?”
“就方才,我问的陆湛啊!”太子神色坦然,“说是刑部已有确凿证据?”
陆湛是刑部侍郎,王彦冲的手下。
“陆湛?”裴昀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刑部侍郎倒是消息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