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昀斟酌了语句,出口道:“时辰尚早,你可以再睡会儿。”
沈知意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转身望他,还特地眨了眨眼,证明自己很清醒:“不了。”
裴昀闻言,“嗯”了声,不再开口。他走向门口,手搭上精雕的木门时,沈知意问他:“这么早,你是要去上朝吗?”
裴昀点了点头,转身看她:“驸马虽然被囚,但长公主一案并未了结。”他的声音清脆冷肃,“你若无事,可洗漱后随我一同前往大理寺。”
顿了顿,还特意为自己解释:“长公主并未入殓,也许仍有线索。”
沈知意想起昨夜的荒唐,新婚夜,夫妻不在新房呆着,却跑去验尸探案了,仍有种荒诞不真实感,她的新婚夫君很敬业啊。
她闻言笑了笑:“我今日该给母亲敬茶了,晚些若有空,我会去寻大人的。”
裴昀眉头微蹙,但母亲昨夜的行为,确实会让一个新妇恐惧。他忍不住道:“我母亲应当不会为难你,她最是好相处的。只是我父亲贵为荣国公,我亦是荣国公世子。他恐怕并不好相与。”
他的话语里带着担忧:“他许会与我母亲在一处的,若他们问起昨日,你可以把我搬出来!”
“好!”沈知意神色清明地望向他,“我知晓了!”
裴昀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推门而出,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沈知意望着空荡荡的房间,长长舒了口气。
“少夫人,该洗漱了!”门外跳脱的丫鬟未见人,声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