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绝不!
她目光越过裴昀寒霜般的脸,落在房间角落一张宽大的书案上。那是……
她眸中出现了孤注一掷的疯狂和笃信。
几乎在裴昀话落的同时,她动了,几步移到那书案旁。
裴昀完全没料到她竟然如此放肆,反应慢了半拍,伸出的手抓了个空。
沈知意已然俯身,手指精准地按在了那份摊开的卷宗上。指尖冰凉,飞快滑动,一目十行,扫过卷宗记录后,她眼中立时浮现出死者的死状。
“死者指甲末端,隐现青黑之色。”她的指尖轻轻点向卷宗上“指端微绀”几个字,目光抬起,直直撞入裴昀那双沉寂的深眸,“此乃毒入肌理之兆。”
闻言,裴昀瞳孔猛地收缩。
沈知意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指尖迅速下移,落在另一行描述颈部伤痕的记录上,声音更加锐利:“然其颈骨、舌骨完好,未见寸断!”她抬起头,迎着裴昀带着惊讶的眸子,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挑衅,“大人。”
“她并非自缢身亡!”
话落,如同在深潭投入了一颗石子,余波在新房中一圈圈荡
开。
裴昀站在那一动不动,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遮住了所有表情,只有那双深潭般的眸子,此刻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巨浪。他死死盯着沈知意,目光锐利如刀,似乎要将她整个剖开,看看她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