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中默念着这几个字,这也许是母亲翻案唯一的希望了。
轿子猛地一顿,沈知意回过神来。外面鼓乐喧天,人声鼎沸。大理寺卿裴昀的府邸到了。
“请新郎迎新娘!”
轿帘被掀开,刺目的阳光让沈知意眯起了眼。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她面前,她迟疑了一瞬,才将自己的手放上去。
触感冰凉,她没有一丝喜悦和羞赧。
盖头下,只能看到对方朱红色的官服下摆和黑色官靴。
那只握住她的手,有力而稳定,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感——这就是名震京城的大理寺卿裴昀,传说中断案如神却也冷酷无情的男人。
“小心台阶。”低沉的男声响起,语气公事公办,没有半分温情。
拜堂的仪式繁琐而冗长。沈知意机械地跟着喜娘的指引行礼。她能感觉到,每当她动作稍有迟疑,那只握着红绸的手就会微微收紧,像是在无声地警告她别出差错。
终于被送入洞房后,沈知意长舒一口气。
窗外月色如水,沈知意轻轻摘下沉重的凤冠,乌黑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她走到梳妆台前,铜镜中映出一张清丽却略显苍白的脸。
她指尖轻抚过镜面,轻声告诉镜中的自己:“记住,你从不是来当什么少卿夫人的!”
婚房外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开了,又关上。
是裴昀进来了。他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那双眼冷得像冰,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他身着大红喜袍,却不见半分喜气,反倒像是被迫穿上戏服的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