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头堵得发疼,眼睛却干涩得流不出一滴泪。
手上的银簪已握了多时,直到锋利的簪头刺痛了指尖。她定了定神,屏住呼吸,小心拨开母亲胸前的衣襟。
烛火跳动,在墙上投下她专注的剪影。
一道狰狞的伤口赫然出现在母亲心口处,边缘整齐,深及心脏。伤口周围的衣物被血液浸透后又干涸,呈现出暗褐色。
沈知意的手微微颤抖,银簪尖端轻轻探入伤口,感受着刀口的走向和深度。
“刀锋自左上方斜刺入心……”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轻声自语着验尸结果,“凶手比娘亲高,右手持刀……”
就着昏黄的烛火,她仔细检查伤口边缘,发现伤口并不平整。
不是普通的匕首,刀身上极有可能有特殊纹路。
她继续检查母亲的双手,在指甲缝里发现了红褐色的泥土颗粒,手腕上还有一圈淡淡的淤青,形状像是被人用力抓握留下的。
“娘……”沈知意低唤一声,再难克制内心的悲怆。她额头抵在冰冷的席沿上,肩膀无声地抽动,涕泪横流。
不是意外!绝不是意外!母亲是被人害死的!
记忆如刀,一下下剜着她的心。
昨晚入睡前,母亲还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说明天会去早市,一早给她带她最爱的桂花糕。
可早上醒来,等来的不是桂花糕,是母亲丢失在井边的一只鞋和一具跌落枯井、血肉模糊的尸骨。
“若是女儿晚上睡得警醒些,若是女儿能早点发现……若是女儿验尸的技艺再高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