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的皮革质感。

谢末强忍着抬头,眼瞳霎时间瞪大。

时郁的皮鞋尖正抬在谢末的下颌处。

很细小面积的接触。

站在谢末背后,闻祀漆黑的瞳色更加深沉,盯着谢末被鞋尖抬起的地方沉默。

时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谢末,连腰都没有弯。

自下而上的视角里,对方低垂的眼睫映入眼帘,雪白的肤和鲜红的唇,交相辉映出昳丽、诡艳的气息。一种漂亮到极致,但非人类的活感。

相较于身体上的疼感,谢末心头奇异地发麻,脊柱一种酥麻的跳动感涌动到胸口,呼吸不自觉急促起来。

“你一直把时郁当作牺牲品。”青年姣好的容颜逐渐放大,脚尖后退一点松开了谢末的下颌,蹙眉表达了一点嫌弃的表情。

时郁半蹲下来,淡淡道:“一个很好哄骗的人类,说是单纯可更直白的说法是傻瓜。”

“愚蠢的傻瓜。”时郁歪头思索,像是在征询谢末的意见,“你说是吧?”

谢末的嘴巴张了下,无话可说,但还是狡辩。

“不是这样的。”谢末在此刻才发现自己看不透时郁,他和曾经在血猎这里时的怯懦软性子全然不同,像是变了个人。

“不敢承认?”青年的眼珠仿若琉璃质的珠子,剔透晶莹摄人心魄。

倏然,粉色的余光亮了瞬。

谢末的眼睛在注视的那刻失去了色彩,眼神直直地与时郁对视,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合:“时郁是血猎捡回来的孤儿,被当作杂役收养着。”

“我们骗他说他的父母是被血族抓去献祭仪式当作祭品死掉的,被血族吸光血液死去,让他从小对血族深恶痛绝,和我们保持一样的态度。和他一样的还有许多小孩,因为被血猎收养,所以他们很感恩血猎,不像现在的另一半血猎已经站在了中立态度,不完全排斥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