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短暂抬眸向这个方向瞧过来, 嘴唇红艳艳的,沾着水色, 浅粉色的瞳色里氤氲着水润的雾气,迷茫一瞬间后变得清醒。

只是短短一瞬,又被一旁的黑发少年掰着下巴转过去。

“主人,接吻的时候不要分心。”少年的黑发发尾湿漉漉的,身形高大, 柔软的耳朵尖耷拉着, 语气委委屈屈, 但动作却不容拒绝。

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过那张时郁熟悉的眉眼,下一秒又掐着下颌, 重新贴近他的唇瓣。

看着背景的家具摆放,是在古堡里的书房内。

……

灯火骤然熄灭。

时郁眼瞳涣散了一瞬。

“是太亮了吗?”滚烫的热气悄然喷洒在耳畔,闻祀的声音低沉。

不知什么时候, 在时郁走神的片刻,闻祀已经自觉走到了他的身边,像是一堵高大的墙,无形中笼罩住他。

时郁皱眉,闻祀手中的亮光让他清晰看见对方的表情,面对他时永远含着笑的、掩饰了皮下真实面孔的恶犬。

只是盯了几秒,时郁毫不犹豫下判断:“你是故意的。”

闻祀在变装舞会上故意给他纸条,又提前一步到这里,让自己顺着线索慢吞吞找过来,最后一束光亮抓住他这只“坏猫”。

闻祀难得没有反驳,而是顺从“嗯”了声,反问:“我以为主人会觉得有意思,今晚是最后一个在血猎学院的夜晚,如果就这么平淡地结束,岂不是很无趣?”

听起来浪费时间精力,但放在闻祀的身上,一切就都变得合乎情理了。

因为闻祀真的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