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纯的不行的长相,偏偏这么一瞧,添了几分蛊惑人心的味道。
是不谙世事却又本性难改的狐狸。
总爱套着乖巧的皮囊,却又处处透着蛊惑的意味。
要怎样——是冷漠的拒绝、亦或是妄图挣脱终究还是沉沦进他的眼波。
啊……看来还是选择了后者。
闻祀的目光在时郁和帝宥之间转了圈,似笑非笑,“大祭司是不是认错了人?”
帝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地盯着时郁。
他带着歉意,追问:“你是谁?”
时郁顿了下,“或许是重名吧,我叫时郁。”
肉眼可见的,帝宥的眼瞳里的蓝色多了层水雾,像是湛蓝的宝石浸了水,在他的眼眶里慢慢汇聚。
蓝宝石好像快要盈出泪水了。
闻祀没有去询问帝宥缘由,只是带着时郁走向主座。
“怎么,大祭司是要在这里掉珍珠了?”明明是一句问话,从闻祀漫不经心的口吻里说出却仿佛是挑衅,夹杂着明晃晃的嘲讽。
无他,人鱼族的一生极少哭泣。他们伤心时落下的泪珠会变成晶莹剔透的珍珠,血脉越强珍珠越莹润。
“不是。”帝宥收敛下眼底的情绪。“只是想到了故人。”
这个故人是谁不言而喻,古堡曾经的主人时郁殿下。
帝宥眼底的水雾彻底散去,仿佛刚才流露出的脆弱只是梦境,他还是那个人鱼族的大祭司。
紧接着,帝宥语气平静说:“公爵大人难道没有发现?他们很像,不只是名字,还有外貌。”
时郁心头一跳,时间没有那么快,他现在的模样和从前应该还是有些区别的。
“我希望你清楚,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帝宥望着闻祀,话语里也带着刺:“你是他的血仆,是最不该忘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