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祀好像很喜欢摸他,说话间还揉了揉他蓬松的短发。

“这幅油画是我和他们最后的同框。”闻祀仿佛在叹息,语气里夹杂着失望的情绪,没有吃到糖的小孩大概如此,“说起来,我的父亲是血族的子爵,当年负责时郁殿下的学业教授。母亲是血猎一族的人,但她的父亲是狼人。”

时郁讨厌听悲剧,更没想到这个悲剧里的主人公之一他曾经也认识。

知道的越多越危险,时郁生怕闻祀还要和他说更多。

“可惜这幅画被我亲手弄脏。”闻祀笑着看他:“你能想象吗?被人逼迫着,用肮脏的污浊和奇怪的颜色,往你日思夜想的人脸上覆盖……”

“一点一点覆盖……直到彻底覆灭。”闻祀的眉头皱了皱,他敛下面上的最后一丝笑意。

“好了。”时郁眨了眨眼,他不想继续听了。

“还是不说了。”

血族与人类的纠葛,闻祀是无辜的。他成为一个半血族,因此成了一个低贱卑微的献祭品。

如同一个开关,闻祀突然笑了一下。

他抬眸,眼瞳里映出几分不解。

闻祀:“时郁,你在同情我吗?”

“……”

闻祀抚在他头顶的手掌并没有收手,依旧在卷着他的一撮发,时郁合理怀疑闻祀想要他秃头。

闻祀的眼底浮现起兴味,他说:“我好高兴。”

时郁:“?”

幸好兰隐的精力有限,一天内并非时时刻刻在,不然现在肯定要说闻祀有病。

闻祀恶劣地高兴,时郁同情他。

我喜欢你可怜我。

也想要你的视线全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