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郁咳了一声,僵硬地转移话题:“那是什么?”

闻祀的眼中有森然冷光一闪而过,他松开紧锢青年腰间的手臂。趁此机会,时郁顺势站起,想要去细细看书架上方的画。

“这幅油画……”

见闻祀没有要拉他继续坐在腿上,时郁长舒了一口气。

以他的视力,其实不用靠近也能清晰地看清油画。方才只是随意一瞥,而今起身靠近,他反倒感受到了浓厚的压抑情绪。

不为什么,只因为这幅画。

油画被人细致的裱框起来。

油画的内容是三个人,左边的女人身着千年前流行的古典礼裙,右边的男人身姿挺拔,自带一种威严的气势,却和女人一起抱着中间的小孩。

——赫然是一家三口的肖像画。

但……除了中间小孩甜甜的笑容,一旁的父母脸上满是痕迹,像是被颜料油漆泼上恶意毁坏过,而后又用利器使劲乱划。

细看下来,时郁的心渐渐沉下。

时郁望着中间的小孩,问:“这是你吗?”

脚步声靠近,闻祀走向他,最终站在了他的身后,目光凝视着那幅油画。

“是。”闻祀的话毫无情绪。

时郁抿了抿嘴,他好像问不出口了。

小明的爷爷为什么能活到100岁?

因为他不好管闲事。

“你想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直觉告诉时郁不会是好事的。

时郁沉思,“也不一定要问。”

他转身看向闻祀,对方的嘴角反倒翘起一点弧度,“这幅油画里的人,是我的父亲和母亲,只不过他们现在都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