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惜晴:“阿姊和二郎这么聪明,阿姊猜猜,二郎清不清楚我真面目?”
谢平疆又是一颤,嘴唇一动,眼中的泪淌的更急了。
杜惜晴叹了口气, 拿着绢帕擦了擦她的脸。
“殿下,有些事情是躲不过的。”
“奴家出生与一家富户家中,后来被逼着嫁了一猎户,以往没洗过的衣服都在那几年洗净了,连手都变了形状。”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捏着谢平疆的手去摸自己因为冻疮而变形的手指。
“这般落差,奴家都恨极……”
杜惜晴:“殿下这般天之娇女,虽锦衣玉食,却上得了战场吃得了苦,却嫁了这样的男人……难道殿下就不恨么?”
谢平疆的泪更多了,将那绢帕全都打湿,气音颤抖着从唇间挤了出来。
“我……恨……”
谢平疆流了会儿泪,忽道。
“……你是怎么做的?”
听到这句,杜惜晴心中一喜。
“奴家不比殿下,只能去找时机。”
谢平疆:“……时机?”
杜惜晴:“人心中总是会有放不下的东西的,我那第一任丈夫便是想要儿子,那第二任就是想出人头地……前者奴家守了许久守来了山中猛虎,后者自取灭亡和安王做起了生意。”
杜惜晴道:“若是能抓住这些人心中所想,只需恰当时机一推,他们便会自己上勾。”
谢平疆将脸上泪痕一一擦净,渐渐地冷静下来。
“我看你也是抓住了我心中所想,便过来一推吧。”
杜惜晴:“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谢平疆面无表情道,“说了这么多,你怕是不仅仅是为了怂恿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