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消气。”
杜惜晴叹道。
“……这些妇人私底下说了我不少坏话吧,也是可怜又可恨。”
谢祈安往后退了一步,端详了一阵,放下了手中的笔,一手抬起铜镜递至杜惜晴面前。
杜惜晴对着镜面打量了一番眉毛,这眉毛不深不浅画的恰到好处,看来他是费了些功夫。
杜惜晴:“二郎不想说些什么?”
“晴娘正在气头上,正是看男人不爽快的时候。”谢祈安将铜镜放了回去,“我若是随口搭话,那不是惹晴娘不痛快?”
杜惜晴当即一笑。
和谢祈安相处久了,变更觉这人和面上看着的不同。
她心中有些疑惑。
“二郎,你也不是不会看脸色,为何与圣上那般争锋相对?”
谢祈安:“因为我不想。”
杜惜晴一怔。
谢祈安:“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我听圣上说话便心中烦躁,也不想同他说话。”
“我同圣上说过心中所想,许多次。”他面上带着些许怅然,“我不想争权,也不想娶不爱之人,也不想……打仗。”
谢祈安:“可无论说了多少次,圣上从未听过,久而久之,便不想说了。”
说着,他又抬起头,目光落在杜惜晴身上,又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他总是说这世上不能是我想如何便如何……”
可话说到一半,又忽地卡住。
难怪这一路对她如此放纵,原是如此。
总有些人就是这般,因着自身难以满足,便寄情于旁人身上,以求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