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祈安一笑,手上动作极稳。
“你最近忙进忙出,除了宫中的宴席不参与以外, 便是别家的满月酒都要前去看看……这般大的动静, 我怎能不知?”
“那还不是京城无趣得紧, 这戏听来听去都那几样……哪有我借着殿下的威风欺负人来得有意思。”
说着, 她抬起一指轻轻往谢祈安胸前一戳。
谢祈安抬手将她手一握, 又按在胸前。
“动手动脚的,小心我将你眉画歪了, 就拉你出去见人。”
杜惜晴:“见就见呗,说不准我眼下脸上破个口子,那些人都要学着一同将脸划破了。”
谢祈安画眉的手没有丝毫晃动。
“晴娘可真是厉害, 不光是将我, 还将旁人都耍得团团转。”
“我先前读了些历史典故。”杜惜晴盯着铜镜, “有一个典故很有意思, 讲得是一个侧帽的故事,说是北周有一位美男子,因策马疾驰导致帽子歪了,结果城中男子都模仿他的装扮,甚至最后还形成了一种风潮。”
杜惜晴:“我便也想试一试。”
谢祈安将笔尖在黛砚里沾了沾,笑道。
“这京中女眷都快与你穿同一件衣裳了,这样下去,怕是又要有一个典故。”
杜惜晴:“那倒不会, 那些妇人学我穿衣,大多也是为了讨好丈夫罢了。”
说着,她长叹一口气。
“若那些男人人品出众,亦或是有些能耐便也罢了。”
杜惜晴说到一半,哼了一声,随即问道。
“那宴席上的男子,有多少同二郎上过战场?”
谢祈安笑:“不到十数。”
杜惜晴哼着冷笑几声:“为了这种男人!”
谢祈安笑着用笔在她眉上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