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惜晴这般想着, 立即找些事令自己忙碌起来。
那藏柜里放满了衣裳, 她也说不出那些衣裳的款式, 反正那些男人也辨不出不同来。
她选了件青绿, 在肩上有些微透的。
谢祈安似乎喜欢这绿色。
其余的她一股脑塞了回去,衣裳实在太多。
杜惜晴有时比谢祈安都要忙, 也不知他从哪儿找的那么多颜色的布料,光是摸看都得花一个时辰。
她早早就洗了澡,抹了些面脂, 对着铜镜仔细端详。
等小臂上的红晕散了些许, 不那么红之后, 她开始抹细粉。
细细想来, 还是觉得有些悲哀,她活于这世间,学得最多最好的便是这讨好男人的法子。
也不知那些高门大户的女子是如何?
杜惜晴忽然想到了大娘。
幼时听父亲说过,大娘原是某家大户的千金小姐,忽逢家中变故,家道中落才如此。
杜惜晴幼时便总能听大娘说些她听不懂的诗词,遇着大娘心情不错时,还会教她认几个字。
读过书的到底不太一样, 杜惜晴都不太记得自己幼时玩伴的名字了,只记着她们爹娘叫她们马头、蒜子……就那路边见着的东西,随口一叫便成了名字。
这些也不重要,反正她们成了亲,名字就又变成了秦氏,徐氏……
可杜惜晴的名字却不太一样,听她父亲说是大娘取的。
因为二娘生她时,本是晴朗的天气忽地下起了雨。
于是便是惜晴了。
可二娘的说法却与父亲不同。
二娘:“你是未见你大娘先前的脾性,因是你父亲强娶,便对你父亲冷淡,你父亲竟将这当作了熬鹰,不打不骂,就软刀子割肉……直至我进门,生了你……”
杜惜晴一直不懂,等大了,却渐渐懂了。
惜晴,惜晴。
大娘可惜的,就只是那个晴日么?
这怎么又想起了陈谷子烂芝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