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算得上是爱屋及乌?
这信写着写着倒总是想到她,谢祈安叹了口气,将手下的信纸换了一张。
他阿姊的脾气他清楚,自从成婚后愈发暴躁,上次便是如此,信中只是提到了几句,她便派了贾婆婆过来。
这次,他将人带回去,怕阿姊又是要闹得。
他想了想,提笔写了起来。
不知贾婆婆此次归去同阿姊讲了什么。
我心知她是何种人,昨日也同她说开了。
这番话也只是同阿姊说。
我说她心思慎密,可转念一想,假若我置于她那处境,也不得不多去细想。
说是不择手段,可蝼蚁尚且偷生,这古往今来,打了败仗一路逃亡,为了求生,将亲子从车上丢下的君王也有,如何能苛责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子呢?
说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近来我也学了她那揣测人心的功夫,这几句话便说得她落下泪来。
确实是厉害,可也实在是心累,因为得总是观察一人神态,连话也是得一字一句听着,掰开了去想话里话外的意思。
若不是为了求生,又有谁会这般绞尽脑汁的猜想另一人心中所想?
再说那真心。
连圣上对我这真心都掺杂着几分利益,至亲都是如此,更何况是外人?
我知阿姊你是心疼我,所以那旁人做得任何事都是坏的,我做的任何事都是对的。
可扪心自问,她从那灵州逃来,一路爬至如今这地位,不得不佩服她身上的那股劲头。
若是我有这心思与狠心,又怎会纠结痛苦?
想来,我喜欢的便是这股劲头吧。
也是我私心,明知她不愿随我上京,却还是将人扯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