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棠依搀扶着苏芙的手臂往屋里走,“外面太冷了,我们进去说话吧。”
裴棠依扶着苏芙在软榻上坐好,又在背后搁了几张软垫,确保苏芙的伤口不会被碰到。
她脱下大氅后,将暖炉放到苏芙面前,暖炉缕缕吐着热气,消散了周遭的寒意。
苏芙望着女儿愈发明艳的面容,心生欢喜之外又饱含担忧。
自己身份低微,什么都无法为女儿争取。虽然袁涟已死,不必担心女儿嫁过去会受到磋磨。可她们母女在裴府一日,就会有很大的可能再次面对如袁涟一样的事发生。
她的女儿生得这样美,就如春日初绽的娇艳花朵,应得时常被人放在掌心呵护,而不是日夜担忧会不会有人折下花茎,碾磨花蕊。
苏芙握着裴棠依的手,轻声道:“虞儿,你长兄是不是待你很好?”
面对苏芙,裴棠依没有再隐瞒,将自己近些时日与裴淮的往来,以及自己帮他上药一事都告诉了苏芙。
苏芙闻言,面上不显,内心却泛起涟漪。只是仔细想来,他们二人是兄妹,亲近些也没什么。况且与裴淮交好,也能为裴棠依带来些庇护。
苏芙问道:“那你以后是怎么想的?袁涟一事不成,你父亲难保不会再为你寻别的婚事。”
裴棠依静默了片刻后,道:“哥哥说他会保护我的。”
苏芙只觉自己的女儿过于单纯了,她抚摸着裴棠依的手背,耐心为她讲明着道理,“他能够护你一时,能护你一世吗?他以后也会娶妻生子,到那时他还会有闲心去护一个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的妹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