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棠依虽然尚不通男女之事,但基本的礼义廉耻是有的,先前帮裴淮上药是因为她于心有愧,可若经常如此,她也怕叫人传了闲话出去,影响裴淮的清誉。
她攥着裙摆的手紧了紧,垂着眼眸不敢再抬头去看裴淮的目光。
她以为听了这话裴淮会恼怒,甚至或许会谴骂自己忘恩负义,可没想到只听到裴淮一声极轻的笑声,笑声中带有几分自嘲,裴淮道:“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我本以为我们是兄妹,做兄妹的亲密些又有何妨?”
“可是……”裴棠依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可又不知该怎么反驳,继而又听裴淮道:“你为我上药,是事出有因。即使此刻在我身边的不是你,是宛妙或是景铄,想必我也会麻烦他们帮我上药的。”
“我们都是一家人,不是么?”
裴棠依说不出话了,愈发怀疑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了,裴淮说得有理,他们是兄妹,妹妹帮兄长上药,即使传出去也只会被人夸赞兄妹情深吧。
她抿抿唇,深含歉意地道:“是我多虑了,我不该那样想的。”
裴淮笑容温和,“无事,说来也是我不好。过去几年我忙于事务,没怎么顾得上你,这才使得我们的兄妹情谊日渐淡薄了。”
听到这话,裴棠依更加觉得羞愧了,连忙承诺每隔一日都会过来帮他上药。
二人又简单闲聊几句,裴棠依便起身离开了。
她紧裹氅衣,顶着呼啸袭来的寒风,加快脚步往回走。
途径抄手游廊时,迎面遇见了裴宛妙。
裴宛妙见到裴棠依后,略显尴尬,毕竟对方逃跑之事是自己泄露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