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睁眼看去,只能看见一容貌模糊的女子,趴伏在自己身上,半敞领口下的莹润就如同窗外飘扬的落雪,洁白无瑕。
女子长发如瀑,微启的唇瓣边有处细小的伤口,眼尾下的小痣勾人心魄,像是雪夜里最妩媚蛊惑人
心的妖。
眼前白雾散尽,女子的面容清晰倒映于眼前。那张脸,是裴淮再熟悉不过的。
她身上不知抹了什么,似兰花也似海棠的香气不绝如缕地缠绕在他的身上,就仿佛她现在的整个人一般。
她似乎在说些什么,他听不清,只感受到她离自己愈来愈近,直到那柔软红唇贴紧自己时,他于梦中睁开了双眼。
梦醒,那股热量却迟迟未消。
裴淮跨步走下榻,径直扯开了窗户,不顾及外头恶劣的天气,让冷风吹在自己的脸上,好缓解此刻的闷热。
眉心隐约传来酸胀,他闭眼揉了揉,却也压不下心头的烦闷。
昨夜他入宫参宴,多饮了几杯酒,回来后便做了这么一个梦。
他正值血气方刚之年,虽然并不似寻常男子身边有通房侍奉,但也知道梦里那幅画面是在做什么。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梦到的是自己的妹妹。
想到那张永远低眉垂眼,娇娇柔柔的少女,他只觉内心更烦躁了。
鼻间忽然又传来那阵熟悉的香气,恰似梦中女子身上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