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他还暴烈成性,以凌虐人为乐趣,这样的龙潭虎穴裴棠依怎么能去呢?
可裴严似铁了心肠,无论裴棠依怎么求他,他都无动于衷,反而还责怪裴棠依不识好歹。
“姑娘,要不咱们再去求求大少爷,大少爷待您向来是好的。”清荷提议道。
裴棠依缓缓垂下眼睫,水盈盈的眸子泛起轻雾,“我不愿给他添麻烦。”
从小到大,裴淮护她太多次了,虽然他并不是她的亲兄,待她却比亲兄还要好。
如果,不是那次她偶尔撞见裴淮派人将她送的糕点扔掉的话。
裴棠依并不恼裴淮,自己实在愚钝,只会些登不上台面的烹饪手艺,他不喜是很正常的。
她给他添的麻烦已经太多了,若不是实在走投无路,她不愿再去麻烦他。
昨日总算鼓起勇气去找了他一回,可他不在。勇气用尽,她本是不敢再过去了。
但现在娘亲因她的事就跪在祠堂,她既担心娘亲的身体,又畏惧真的要嫁给残暴的袁涟,她似乎真的已经无路可退了。
裴棠依抬起眼眸,似是下定了决心,“清荷,为我换件衣裳,我要去长兄那里。”
窗外暴雪纷飞,寒风卷起地面的积雪,颗颗雪珠砸弯了枝杈。
几粒雪珠透过未闭严的窗户飞入,落到正燃烧着的金银首面纹鼎氏铜炉之内,顷刻间化为灰烬。
绛紫色帷幔后的男子,仅着了一件白绫中衣,未盖锦被躺在榻上,却已是满头大汗。
在他的梦中,同样是大雪纷纷的冬日,却有一股莫名的热流抚上自己的心头。